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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07-09 来源:飞笛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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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的中国机会

在过去几年中,源头创新百人会逐步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因为这个行业最近激动人心的变化可能是源头创新里面一个最关键的节点,所以我们通过这样一个领域的探索,希望能够找到中国源头创新一些新的模式。


在过去两年,百人会和我们的会员围绕人工智能这一领域形成了自己的一些相关论述和实践。人工智能这一部分我们认为最近这些年的发展出现了一个值得大家关注的中国机会,实际上在过去很长时间,我本人对中国创新的前景是有一些悲观的成分在里头,但是在人工智能过去十年的发展中,我们看到了中国的一些变化。


第一,就是中国在需求端的快速进步,在应用场景上这些部分已经超越发达国家,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变化。


第二,在中国尤其是在珠三角这一部分已经形成了在整个国际创新格局里面,相当有影响力的完整高科技制造生态。


第三,中国在过去十年里面,在应用端数据化的趋势。

这些变化使得中国在源头创新里面形成了过去不曾拥有的新的筹码,在人工智能领域,各方都非常需要得到中国需求端和制造业生态还有数字化这一方面的支撑。如果能够有效把中国的需求端和海外的源头技术进行有效连结的话,这就是一个新的机会。所以在人工智能这一方面,我们认为连结将成为一个重要的创新工具。

 

连结创造价值

实际在过去几年国内外都看到了在连结创造价值的案例,在过去十年我们看到的连结创新正在成为一个主要模式,在这一个方向上我们看到了很多的变化。

学科之间的连结:我们过去两年曾经多次到过波士顿地区,我们看到在这个地方在学科连接已经形成了很多东西,哈佛商学院正在准备搬迁,这是需要花很多钱的搬迁举动,搬到跟商学院连结的部分,背后的考量是学科之间连结的意思。我们在MIT的纳米实验室的设计上看到了背后更精心的设计,纳米实验室投资建设9亿美金,从建设形态到实验室的管理模式背后都体现了连结的含义在里头。这个建筑的形态四通八达,能够从空间上跟MIT的各系院校实现非常畅通的连接,其次,它在组织管理上这么昂贵的实验室不属于任何一个机构,它在管理上是要让更多学科的实验室,通过这个机制享受到平台,最后创造出一些新的东西。

 

行业之间的连结:人工智能出现的行业形态和过去我们看到的行业间存在明显边界的商业形态有非常大的变化,像无人驾驶这个行业,你说它是交通还是通讯?还是互联网?它实际上在人工智能这个新的业态上出现了很多行业融合的趋势。

 

政府规管的连结:由于人工智能带来的多种行业融合的形态出现,也使得政府规管出现了重要变化,跨部门管理正在成为政府部门的一项新挑战。所以像无人驾驶这个领域,我们现在说的就是需要跨部门解决问题,我们要意识到中国政府是有能力解决它的,这些看到的问题在中国的规管层面也看出来了。

 

跨太平洋的连结:我们在西方发达国家的实验室技术和中国应用端的连结中看到了巨大机会,我们认为连结正在成为创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趋势。

 

从过去的开发创造价值,变成现在的连结创造价值,这是我们过去一两年百人会提出的论述,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我们希望百人会能够充当海外源头技术和中国应用场景需求端的连结者的角色,这样会创造一个重要的商业机会和实践新的空间。


连结创新的尝试

过去两年我们在连结这部分做了很多的尝试,我觉得这是很有价值的一些探索。

实践1:定位源头创新关键节点,建设海外创新中心。在波士顿地区我们搭建了海外人才连结基地,因为在珠三角地区,它是代表中国在制造业的配套、应用端的场景最突出的层面,波士顿正好也是在美国制造业空心化之后,导致了在这部分的创新系统是出现了缺失,所以波士顿跟深圳的连结出现了高度的互补性。过去两年,我们用基地这个平台,在海外波士顿创立了创新中心,在深圳市科创委的支持下,在今年进行了第一批海外中心挂牌的行列。我们把深圳的上市公司需求端带过去,每一家公司交费12万美元,其中三分之二支付给东部实验室的通道费用,当时我们对连结是否能够达到这个效果开始是没有底的,但实际在这个过程中可以看到,波士顿实验室的这些大牛的教授们对深圳的需求端的上市公司的看法非常关注,所以在这些连结的过程中有一些项目已经达成了。我们原来担心实验室非常靠前的东西,中国的公司是否能够有需求,但实际上后面证明了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中心现在有越来越多新的会员加入进来。

实践2:吸引国际学界领袖,设立民办非企业研究院。我们在欧洲的尝试是与牛津大学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连结,我们在去年把牛津原计算机系主任Bill Roscoe教授引进深圳,创造了中欧科技研究院,致力于金融科技领域。我当时问过Bill Roscoe教授,你对中国感兴趣的背后逻辑是什么。他说英国在牛津拥有最好的金融科技技术,但是在应用场景上,看到中国把二维码,他们认为是比较烂的技术应用到这么极致,应用端在中国的发展对他是很大的吸引力,把他的技术跟中国的应用端做连结的话是很大的机会。所以我们用了民办科技院的模式连结起来,后续还会有很有意思的进展。因为Bill Roscoe在牛津、欧洲都很有影响力,他的举动在当地的主流科技圈里引起很大的关注。研究院成立之后,很快有一批一流的教授会受聘于深圳的研究院,围绕着中国的需求端做一些高水平的研究工作,这种事情是过去没有发生的,因为有了这个桥梁,这中间的价值可以逐渐体现出来。而且这个事情在牛津大学里会引起一些连锁分析,现在牛津正在跟深圳地区洽谈未来与新的校方合作。

实践3:欧洲技术公司与中国上市公司的国际协同。欧洲有很多成熟的人工智能技术公司,他们的技术现在在本土的应用遇到了很大的困境,因为在他们前面有很多跨国公司在原来传统领域投了太多的钱,这些新的颠覆性技术要颠覆原来场景的话,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困难的选择,但是这些技术在中国有非常多的应用,过去两年百人会做了两项工作,一项是把欧洲的传统技术公司和深圳的上市公司连结,因为是上市公司的原因不便透露名称,这家公司通过百人会的专业性连结,达成合作,这在过去来讲,欧洲一个小的技术公司想进入中国市场做这样的合作,概率是比较小的,有一个专业性平台帮他做连结,这个事情就发生了。另外就是在沈阳我们正在做的探索,就是把欧洲的人工智能的一些技术和沈阳的传统智能制造这一部分做一些连结,这个我们前面已经做过几轮的对接,已经有初步的效果。

 

这几个案例可以看到,中国应用场景需求端和海外连结部分正在创造价值,这是我们很值得关注的话题。当我们在做这些连结的过程中,我们跟国外交流的时候,我们说中国的需求端很牛,那么怎么样呈现中国的需求端的优势,这是过去几年百人会在连结载体上做的尝试,就是怎么样在有限空间的尺度上,把中国的应用场景、把中国需求端的优势能够集中体现起来,这种情况下连结就会高效率发生,这种载体的打造过去我们已经有很多的试验,而且从这些试验的效果来看,我们认为这个模式还是成功的。


多元化的连结载体

从过去两年我们在连结载体上主要有三个形态的百人会尝试,一个是民办非企研究院的形式,这是百人会在陈清泰主任的带领下,在过去几年的探索中把它变成一项国家政策的成功尝试,原来在国内的创新主体要么是企业的创新主体,要么是国有事业单位的创新主体,但这两个主体都有它不同层面的局限性,能不能有一些新的平台来做跟产业化相关源头的体制,这是过去几年源头创新百人会的探索。

民办非企的研究院在深圳最先推起来,从华大、光启开始,已经形成一个新的板块和势力,通过陈主任跟中央的报告之后,民办非企的研究平台成为国家一项政策。这从过去几年我们在连结的过程中看到,尤其像Bill Roscoe教授这一块,他们觉得这个体制是他们跟中国连结的最好架构,如果进入一个国有的事业单位上,很多事情的连结发生就有困难。所以这是我们连结的工具。

 

第二个是产业园区,这是大家比较熟悉的,怎么在一个产业园区里通过产业智库的支撑,能够把它装进一个产业的故事,能够把这个产业生态的各个节点梳理出来,而且能够把国内外通过连结,把节点建立起来,这是我们过去做的一些事情。

 

还有一个我们推出的概念,城市级的社会实验室的概念。在未来十年二十年,发达国家的技术实验室依然会领先中国,这个格局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但是现在中国应用场景的优势突出,使得它变成我们手里非常重要的筹码,就是在人工智能这一方面,很多的技术在通过了实验室的研发之后,要进行大规模的商用,尤其是跨行业、跨部门的管理层面上,要一些在大的空间上进行社会试验,能够解决它的规管问题,这是现在我们面临的很大问题,所以在中国的应用端如何用一个社会实验室来解决这样的规管问题,解决跨行业应用的空间试验问题,这个实验室将会成为我们在应用端去连结的很重要的载体。所以在过去两年,在无人驾驶上有社会实验室,去解决它规管法律问题的不同规管场景,我们称之为社会实验室,这种在将来我们做的尝试,在国外的源头我们得到很好的反响,很多机构愿意参与这样的过程。

所以在过去几年,通过百人会的不断推进,我们从海外引进了超过十多个平台级项目,成立了多所民办非企研究院,这些效果未来几年会逐步显现出来。在产业生态园方面,在沈阳的中德园包括在珠海、东莞都做了不同形式的尝试。未来我们还会在无人驾驶领域做更大的一些尺度空间的安排,例如城市级的社会实验室。


连结创新带来的启示

从过去两年连结的实践来看,我们也有一些心得和启示分享给大家。

 

首先,在连结式创新的情况下,我们需要新的组织方式应对协同创新的新挑战。原来政府作为全能组织者的角色,但是在现在的形式下,在协同创新,在跨部门的连结过程中,原来的创新组织者的角色变得有些不适应了,所以百人会在这个层面,非营利组织在这个层面发挥一定组织者的角色,从过去两年的实践来看是有很明显效果的。这一部分需要跟政府的管理者做更好的配合,这是一个重大的课题,是需要去讨论的,在中国未来的人工智能产业发展中,如果能够有效解决好组织环节的问题的话,我认为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在中国的发展会有非常重大的机会。

 

其次,在新的连结模式下,强化智库的产业研究能力变得更加重要。我们在讲前面讲到的这些案例,在沈阳也好,在松山湖也好,这些连结,这些空间的打造,之所以能够形成,是因为有智库研究的基础在里头,能不能为这些产业生态空间提供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这是产业智库需要去做一些前瞻性研究的,包括未来的一些产业技术发展的趋势预测、前瞻性的研究都会变得非常重要。

 

第三,连结创新中,第三方评价体系必不可少。我们在过去两年工作中感觉到有时候经常会遇到的就是评价的问题,你对一些技术领域的判断的评价。对一些平台级的项目引进回来之后这些团队的评价,包括一些技术标准的研究,都涉及到评价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讲,百人会本身就是一个专家的构成的系统,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一系列的评价问题,但是内部可能还需要去把评价机制建立得更完善一些。

 

最后,我们在连结创新的过程中,需要努力去应对技术伦理的挑战。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发展是中国未来战略新兴产业的巨大机会,但是它的挑战也是非常巨大的,人工智能领域将来对整个社会治理,人们生活方式的变革,有正面也有负面的问题在里头。因为中国的应用端发展得非常快,所以我大胆预测人工智能这个产业生态的未来十年构建中,尤其是在大湾区这一部分可能会有一些比较领先性的进展。未来中国在应用端的快速发展,而且这个发展还会超越发达国家,但是中国社会在技术伦理,在技术哲学方面的研究是严重滞后的,中国人基本上是以非常积极的心态,以拥抱各种新技术的出现,这是中国社会过去这些年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比较正面的意义。但是面对人工智能这么巨大的技术革命的前景出现的时候,如果在技术伦理、技术哲学这个层面,我们不去跟发达国家前面的研究做一些连结的话,未来这个领域的发展会带来哪些冲击,有哪些不可预料的状况,我们很难有充分的预计。所以源头创新百人会也希望能够在这个领域扮演一些角色,在这种技术伦理、技术哲学、科学社会学方面做更多的探索。